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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响风中的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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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🙏感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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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飞扬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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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了。断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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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angji1982903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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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23章

我眯起眼,放大缩小地看了好一阵,终于认出,那纹身纹的是一个字。
一个“荡”字。
我以前只见过有人在胳膊上纹身,却从没想过,居然会有人把图案纹在这么隐私的地方。若不是这些男人把这女人的大白屁股扒开,这种部位,恐怕只有肏过她的人才能看到。
十几分钟的视频看得我头昏脑胀,心口乱跳,可手却冰的发硬。
我关掉视频,把先前的几部A片重新下载上。随后,打开桌面单机游戏文件夹里的《侠盗猎车手:圣安地列斯》,在游戏里的街道上对着行人肆意挥拳踢腿,抢车狂飙。
在一处巷子旁,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裙丝袜的女人站在那里搔首弄姿,王星宇曾告诉我,这种女人是游戏里的妓女,可以把她们叫上车,肏屄回血。我跳下抢来的吉普车,对着那妓女疯狂地抡砸起手中的棒球棍,直到她躺在血泊中渐渐消失,只留下一沓发光的美元。
从网吧出来,整个人仍有些昏昏沉沉。我抖了抖羽绒服上的烟味,沿着河边慢慢往家走。
冬日下午的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脸上,胸口的焦躁伴随着身上的烟味,渐渐消散在清冽又新鲜的空气中。
到家时还不到下午三点,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忽然觉得家里安静得出奇。
我打开电视,褪下裤子,对着手里刚刚下载的A片撸动起来。
我一边撸,一边起身走进厕所,见洗衣盆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我没有停留,转身便进了我妈的屋子。站在她床前,脑中自然而然地回想起那些深夜,在我妈屋门外偷听她自慰时发出的声音。
A片里,女人淫荡的叫床声在我妈屋里回荡,我眯着眼睛,撸着、嗅着、胡思乱想着。不知不觉,我手上的动作越撸越快,脑子里也再容不下其他的念头。一阵快感猛烈冲得我头顶发麻。好一阵,才从射精后的余韵中缓过神来。
女优的淫叫仍在持续着,我站在我妈屋里,看着木地板一大串乳白色的精液,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拿着纸巾仔细地清理了地板上的精液。回到客厅沙发上,边听着电视,边打开很久没看的“快乐十分”聊天群。
群里没什么新鲜事,依旧是黄片儿、好看的女同学、女老师,以及他们爸妈肏屄的那点事。倒是他们提到的两款网络游引起了我的兴趣《魔兽世界》和《龙与地下城》。
只是看见这两个游戏的名字,脑海中便瞬间勾勒出一片奇幻而广袤的世界。
想起以前电视上曾播过一部国外拍的电影,叫《指环王》。电影那些勇敢、美丽又坚强的角色,还有那波澜壮阔的冒险和战争,第一次看便深深震撼了我。
我给王星宇发了条消息:“你玩过《魔兽世界》和《龙与地下城》吗?”
王星宇几乎第一时间就回了:“玩过啊,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。”
这倒奇了,我印象里从没记得王星宇提过这两款游戏。
王星宇:“你家要给你买电脑了?”
我:“没有,刚在群里看见他们说,就随便问问。”
王星宇:“你要是想玩,等哪天去网吧,你用我的号试试。”
“不过魔兽我这俩月都不玩了,魔兽一个月要75块的月卡钱,最近手头紧张啊!”
王星宇平时的零花钱一直不少,除了上次借卢志朋饭钱那阵,还从没听他说过自己手头紧。
我正想问,王星宇便发来消息。
“孙思琪要过生日了,我正攒钱给她买礼物呢!”
看到孙思琪,我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,她就是之前在KTV见过的那个扎着马尾辫女孩。
我问:“你俩最近咋样了?”
王星宇:“操!还没跟你说呢。上次她们学校开运动会,孙思琪是她班打牌的,结果被她们校一个初三的男的看见了,俩人就认识上了。”
“我上次去她们学校门口接她,看见他俩从教学楼里出来,一路说说笑笑的。”
“肏他妈的!”
我一听,倒觉来了意思,回说:“那男的啥样啊?”
王星宇:“一看就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,穿个牛仔裤,熨个爆炸头。我最近找人打听了一下,那男的在学校里处过不少对象,还认识点人。”
我一听“爆炸头”,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高磊那个电门脑袋,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王星宇:“我晚上约了孙思琪出去吃饭,你来不来?”
我连忙拒绝,不想去当电灯泡。回了一个“坏笑”的表情后,便准备去热晚饭。
王星宇突然发来一条彩信。
我打开一看,见照片里是一扇半开的褐红色实木门。
从门缝望去,卧室里一张四方大床上,一个中年男人正躬身骑跨在一个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跪趴在床上,塌着腰,上身埋在米金色的丝柔棉被里,屁股却挺在外面高高撅着,黑色缀孔雀绿色的蕾丝裤衩褪在大腿上。
腚沟里正插着男人的那根鸡巴,交合处看起来有些模糊,似乎是在抽插中被抓拍下来的。
王星宇:“(坏笑)咋样?”
我回:“你爸妈!?”
王星宇:“初一那天早上六点多拍的,三十晚上睡的晚,估计他俩没想到我能醒这么早。”
“其实我也是被尿憋醒的,哈哈!”
“你仔细看,我妈屄毛都刮了,骚吧!”
我赶紧把照片存到相册里,随后,放大仔细去看王星宇他妈撅开的腚沟,里面果然没有阴毛,那抹艳红的阴肉两侧,只有一片深深的肉色。
正看着,王星宇又给我发来一条彩信,我赶紧打开,看都没看,直接存到了手机相册里。
我:“太牛逼了!你妈咋把头蒙在被里?”
王星宇:“怕叫床声太大被我听见呗。”
我:“你在家,你妈还能那么叫吗?”
王星宇:“害,那女人被肏得发骚发浪的时候,还能顾上啥!我那会正赶上他俩干得最猛的时候,估计我妈马上就要被肏上高潮了。蒙着被,我都在门外听见她那浪叫声了!”
我打开王星宇给我发的第二张照片,内容跟上一张大差不差。唯一的区别是:上一张里,他爸的鸡巴几乎整根怼进了他妈的无毛屄里;而这一张,则正好是抽出来的状态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现实中成年男人勃起后的鸡巴,感觉和自己相比,他爸的鸡巴又粗又长,看起来很大。
我:“你爸鸡巴挺大啊!”
王星宇:“哈哈!我那天自己也比了一下,感觉比我爸短了差不多两个龟头的长度。”
“咱们才14岁,还在长呢!”
我:“你量过自己的吗?”
王星宇:“量过,我硬了后11厘米。你呢?”
我:“我没量过,一会去量量。”
王星宇:“(大笑)鸡巴大小其实还在其次,男人重要的还是要有实力!有权有钱才能扒女人裤子,要不然光长根大鸡巴,女的不给你肏有啥用!”
我回到房间,从书桌里找出格尺,掏出已经又硬挺起来的鸡巴。把王星宇他妈撅着腚挨肏的照片放大了看,盯着那刮了毛的屄,再联想起他妈之前来开家长会时,那戴着无框眼镜、抬头挺胸、高挑端庄的模样。虽然才射过一次,鸡巴仍是高高地翘起来。
我撸了两下有点胀痛的鸡巴,比着格尺量了量,12...3厘米。
我心里一阵窃喜,突然觉得,虽然自己在很多方面都不如王星宇,但在鸡巴长度这块似乎比王星宇强。想着王星宇刚刚说我们才14岁,鸡巴还在长,瞬间感觉自信心又提升了不少。
我拿起手机,想了想后,回王星宇:“我也11厘米左右。”
王星宇:“(坏笑)”
我看着王星宇他妈刮了毛的,突然想起什么,问到:“你见过有女的在自己屁股缝里纹身的吗?”
王星宇:“肏!这么骚?哪看的?”
我消息刚一发出去就觉着有点后悔,只能硬着头皮敷衍道:“在黄网上看到的。”
王星宇:“哪个网?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吗?叫啥名,我去看看。”
我:“我也忘了叫啥了,就那天随便到到的。”
王星宇:“屁股缝里纹身,这是专门纹着给男人肏她的时候看的吧,现在的人可真会玩。
“这骚屄纹的啥啊?”
我:“我也没太注意,好像就是朵花吧。”
过了一会,王星宇回:“先不说了,我得去办正事了!(坏笑)”
“刚才的照片别外传,我只给你一个发了。”
我看见王星宇最后一句话,不禁心生愧疚。总觉得自己最近对人撒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
想起前一阵,我还后悔给王星宇偷我妈的丝袜,可王星宇这会却把他妈撅着腚挨肏的照片都发给了我,而且还是只给我一个人发的。
王星宇确实一直把我当好兄弟,而我在有些时候,却总是有点不讲“义气”。
跟王星宇聊完,我热了晚饭吃过,便一边做练习册,一边等着晚上八点半和我妈的十分钟电话粥。
打电话时,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孙怡的声音,她在一旁听着我和我妈说话,不停地“煽风点火”,逗得我妈咯咯直笑,连我也臊得脸上发烫。
三月初,开学后,我已经进入初二下学期。
数学课上,老林说今年区里的奥数竞赛又开始了。
我们校就是重点中学,最近几年学校新弄了两个“走读”班,那些走读班的学生学籍不在我们校,但平时在这儿上课,学费自费,一年七千。
我们班是尖子班,自然要替学校扛起重点中学的“门面”。
学生多拿些成绩,学校以后说不定还能再“扩招”几个走读班。
为了鼓励我们在奥数赛上取得名次,学校不仅颁发奖状和礼品,还会额外给“为校争光”的学生每人三百块的奖学金,据说带班老师也有奖励。
其他班我不清楚,反正我们尖子班,不管你自己想不想参加,学校已经强制替全班报了名。到比赛那天,学校会租一辆汽车大巴,把我们统一拉去考场。
王星宇对这些事自然毫无兴趣,一门心思都放在孙思琪身上。他现在几乎一整天都盯着手机发短信。
和我传的纸条内容,也从如何肏女人、女人被肏时如何爽,变成了怎么追女人,怎么拿下女人,怎么看懂、听懂女人。
到了新学期的第一个周五,刚一放学,王星宇便麻利地将校服裤子脱了,塞进书包里。我这才发现,他今天在校服裤子里还穿了条时髦的牛仔裤。
王星宇摘了眼镜,朝我飞了个眉毛,随后便一个人匆匆跑去公交车站,说是要去孙思琪的学校接她,送她回家。
我虽然没有恋爱过,但多少也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,因为我妈今晚也要回家了。
回家路上,路过夜市,我买了葱、姜、蒜和一份素拌菜。
到了家,便一头扎进厨房,收拾起早上化冻好的排骨。这些排骨都是赵光明过年时送的,我和我妈吃了几顿,冰箱里还剩着好几大份。
等我做好一道在电视上新学的精醋排骨,看了看表,已经晚上七点多了,我又赶忙做了道简单的紫菜蛋花汤。
等我妈到家时,刚好七点四十。
我妈一进屋,便“呦”一声,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大塑料袋放在地上。
她喘着粗气靠在门边,嘴边的红毛线围脖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。
我伸手拎了一下塑料袋,竟没拿起来。我妈拉下围脖,嘴唇被捂的娇嫩嫩的,她边喘着气,边娇声说:“咋样?你妈有劲不?这一大袋子,可累死我了!”
我双手抓起袋子,提到客厅,说:“这是啥呀?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,我去车站接你去啊!”
说着,我从厨房搬了只凳子给我妈,又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我妈接过水杯,吹着热气轻轻虚了一口,说:“我电话开不开机了,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,你快帮我看看。”
我从我妈手里接过冰凉的电话,一只小巧的朱红色翻盖小灵通,如今早已斑斑驳驳,边缘处都露出了底漆。
我手里摆弄着,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劝我妈换个新手机。
我妈喝了两小口热水,解下围脖,脱了白羽绒服和矮高跟黑皮靴,放下水杯走去厕所。
她边洗手边说:“小灵通现在好像不行了,信号越来越差!”
我一听,立马接口说:“对,我前阵子还在新闻上看到,说小灵通马上就要被取消了。妈,你这手机也用了好多年了,要不正好换个新的吧。”
我说了后,心里还是怕我妈舍不得钱,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要不你用我这个吧,反正我平时也用不上。咱俩以后晚上打电话,我用家里的座机不一样嘛。”
“不用你的,我寻思要不等你明天上午上完了补习班,咱娘俩下午没事就看看手机呗~不一定买,先看看。”
我听见我妈这么说,心里瞬间松快下来。手里的小灵通也亮起了开机橘黄色的画面。
我放下手机,把那大塑料袋里的年货打开一看,里面杂七杂八、塞得满满登登全是吃的。玉米、榛蘑、豆皮、粉条、发糕、腌酱菜、还有一整只处理好的鸡和几大块五花肉。
我妈擦着手,走过来说:“都是班里学生送的年货,你捡一捡,把里面的五花肉冻冰箱吧,鸡放外面就行。明天我给你做个小鸡炖蘑菇。”
我答应了一声,麻利地将几大块五花肉冻进冰箱。洗了手后,把热在电饭煲里的糖醋排骨端到桌上。
我妈见了,脸上顿时露出两只梨涡。她弯腰凑近糖醋排骨,悄声说:“呀~咱家大厨啥时候学的新菜啊!做得跟饭店卖的似的!”
我盛了饭,说:“那天跟电视上学的,尝尝咋样,好吃我教你!”
我妈笑着拍了我一下,帮我从砂锅里把汤盛了。
我和妈在小厨房里对面而坐,早都饿得前胸贴了后背。娘俩也不废话,我妈把头发重新盘在脑后,喝了口热汤开开胃,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紧吃起来。
这糖醋排骨是我第一次做,刚出锅时我已经尝过了,虽然尝起来还是一股红烧排骨的味,但好在适合我和我妈的口味。
我妈啃完一块,嘴里嚼着肉,筷子又去盘子里夹第二块。
我看着妈,不知是不是十几天不见的缘故,只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。
淡粉色的大V领裹身薄绒衣,配着脖子上细细的金项链,把她的皮肤衬的又白又嫩。脖颈前露出的大片肉色,这会还微微泛着被毛线围脖摩擦过后的淡红。领底露出几寸上胸的乳肉,偶尔显出一小道乳沟。胸前淡粉色的薄绒衣被撑得满满的,被厨房里的白光一照,能清楚看出胸罩在薄绒衣里的凸痕来。
这件绒衣是我妈过年时新买的,她从年轻时就喜欢穿修身的衣服。在我的印象里,我妈一直都是纤秀利落的模样。只不过这两年,她身上的肉确实比年轻时多了,每次穿这种衣服,不仅胸显得很大,连胸罩带在她上身勒起的肉也很明显。
我妈还是爱美的,这些年,不知有多少次,她都撒娇股地对我说,要把小肚子上那些不知不觉丰起的嫩肉都“甩到我的身上”。
平时在外坐着,她总会刻意地提气收腹,只有在家时,才会任由那些嫩肉放松下来。
我看着妈一连吃了五六块糖醋排骨,中间又夹了几大口拌菜。她吃得很香,很快,配着热汤,额前已经渗出了汗,微微泛着光。
只一会儿功夫,一小碗米饭就见了底。
我拿着碗,又给我妈添了一小碗。也许是今天她拎着那一大袋年货,大晚上赶了远路回来,是真的累了、饿了。
又或许,是我做的糖醋排骨,她真的很喜欢吃。
今晚,我妈再也没提要少吃、要减肥的事儿。
我看着妈吃着我做的饭菜,还吃得这么香,心里说不出得高兴。
我忽然发现我妈今天画了淡妆。脸上薄薄的一层粉底掩去了那些不易察觉的岁月,皮肤看上去又细又嫩。描眉晕眼,腮红粉唇,再被身上那件淡粉色的V领裹身薄绒衣一映,一张鹅蛋脸显得即娇柔、又美艳。
想起学校里那几个好看的班花,她们青春、活力。
可跟我妈比,却总觉着哪里不一样。我妈手指横掐着一根糖醋排骨,边吃边瞧了我一眼,说:“看啥呢?咋?怕妈不爱吃呀~”
我笑着说:“你儿子手艺还行吧?”
我妈不回话,只是扬着柳眉,俏笑着盯着手里的排骨,边吃,边似笑非笑地哼着。
那得意的模样就像是年轻的小姑娘。可就在这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我妈和学校里那些女孩的不同。
我妈年轻时很美,可她没有电视剧里那些飞扬的青春。很多人说我妈年轻时像电视里的模特,但她也从未站上过那满是观众和聚光灯的舞台。甚至,在我妈人生中最明艳的年华里,只能独自一个人面对世界的风雨。
在这片岁月的花田里,学校里的那些女孩,就像一朵朵被无数人捧在手心上呵护,刚刚含苞,还没打花骨朵的花。她们天真、清纯,或许还什么都不懂。
而我妈,却是一朵已经开了苞,曾盛放过,如今已开始慢慢凋败的花。
只是如今,她仍在盛开,仍在娇艳。
晚饭后,我和我妈一起洗了碗筷,又帮着她把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号都抄写下来,准备之后换了新手机用。
夜里,我和妈洗漱完,换上睡衣,窝在沙发里。
我依偎着妈,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,和那股让我安心的茉莉花香。
看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荧光,恍惚间,我脱口而出:“妈,我今晚想跟你睡。”
我妈没有拒绝我。
夜里,我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,搂着她。不知不觉间,我梦见自己身处一座巨大的城堡石室中。
石室方方正正,空无一物。尽头是一个完全敞开的平台,那里既没有石壁,也没有护栏,只有一条深棕色的粗麻绳拦在下端三分之一处,看上去就像一个观景台。
从平台向外望去,远方的城镇依稀可见。视野尽头,一片蔚蓝的大海与天际线融为一体,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撼,不由自主地驻足观望。
身旁,一个披着粗布斗篷的男孩似乎正对我说些什么,恍惚中我看不清他的样貌,只瞧见他朝我伸出的掌心里,托着一块红色的小石头,在血色的残阳中荧荧发光。
忽然,石室里黑影穿梭,那男孩猛地将我从平台上推了出去。坠落中,我浑身猛地一颤,惊醒过来。
我妈翻过身,轻轻地从身后抱住我。我缩着身子,往我妈的怀里靠了靠,在后颈上传来的阵阵温热中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周六下午。我陪着我妈去电子城看手机,走了好几家,我看上几款,但我妈都嫌贵。直到走到诺基亚的展柜前,我俩几乎同时被一款手机吸引住了。那款手机是触摸屏,没有键盘,红色的背盖看起来既精致又新潮。
我妈很喜欢红色,她拿起手机,看了又看。
业务员走过来,不停地跟我们讲解,还说诺基亚的这款5230今年卖的很好,现在正在打折,只要1120块。不过最近新机没有了,要等。或者不介意的话,可以把这台展示机卖给我们,展示机只要980块。
我妈听着,回头问我觉得好不好。
我知道她喜欢,也觉着这款手机特适合我妈。
我接过手机,拿在手里反复的检查了几遍,几乎就和新的一样。但嘴上却问说:“侧边好像有点划痕了,能便宜点吗?”
店员一听,笑着说去找主管问问。我妈搀上我的胳膊,笑着看了我一眼。
店员不一会便回来了,说:“可以的,我们再给您打一个九五折,可以的话,现在就帮您包上。”
我和妈付了钱,拿着手机出了展柜。一出电子城,我妈便搀上我的胳膊,说:“行呀~现在都会跟人讲价了!”
我自然没法跟我妈说,这都是之前跟王星宇学的。只是回说:“哎呀,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嘛!”
我妈捏了我一把,嗔笑说:“尽瞎说!”
下午的阳光将她的脸蛋照的雪白,柳眉淡淡,睫毛卷翘,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,被阳光一洒,好似一汪闪动的秋水。
我看着妈眼角边的几丝细纹,突然发现,我已经比她高了。
这学期,卢志朋在学校里越来越狂了,开学不到一个月,就在学校门口跟外校的学生打了三四次架。
他长得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更高更壮,经常是一个能打两三个。
这么以来,到还真让他在学校这片打出了名声,俨然成了我们校初二学年里的“扛把子”,大有成为下一任“学校老大”的趋势。
学校里有些小混混见了他,都开始装模做样的叫他一声“朋哥”。
王星宇对学习则更不上心了,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孙思琪身上。
一开始,还只是每周五放学去她学校门口接她,到了后来,一周五天要去三天。
孙主任那边也没闲着,不知又怎么得罪他家那位“骑在野猪王身上的女人”了,带着“野猪王”来学校张牙舞爪地闹了好几次。
连平日里狂得没边的“野猪王之子”卢志朋,那几天都消停了不少。
四月初,倒春寒,老天爷又下了场雪,下了雪后又马上热起来。
乡镇中学那边的路本来就烂,雪一化,那几公里土路就像“沼泽地”一样。
班车几次陷在泥里,差点出不来了。
那一阵,我妈经常都要等到周六早上或中午的班车,在中午或是晚上才回来。
我自然也心疼我妈,不想她每周五都那么累的往回赶。
那次的奥数竞赛,我们校一共有二十七个同学进了区前五十,我们班占了二十四个。
而我,竟然也破天荒地得了区里第四十七名。
竞赛的奖品是一张奖状,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最实在的,还是学校给我们发的三百块钱。
我看着手里的钱,这是我在当时有限的人生中,第一次靠自己、靠学习挣来的钱。那会的我,一直以为学习只有花钱。
放了学,我一个人去了家附近的超市。
五月一号是我妈的生日,我想送她一对金耳钉。可在一楼那几家卖金首饰的店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,最便宜的耳钉也要将近六百块。
我回了家,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“小金库”。
里面攒着之前赵光明给的零花钱,卖手机的钱,还有去年过年姥姥给的压岁钱,和今年我妈给的压岁钱。我把钱加起来一算,一共一千四百多块。
拿着这些钱,给我妈买对好一些的金耳钉足足有余。
只不过,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解释,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。
于是,我只从“小金库”里拿出四百,和这次的奖金凑了七百块。第二天一放学,便去超市一层的首饰店里,挑了对简单小巧的金耳钉。
我回了家,把耳钉藏在书桌抽屉里,准备五月一号那天,给我妈一个惊喜。
五一假期前,四月三十号,周六。
学校老师要去开大会,学校便提前半天给我们放了假。
我妈要五月一号当天才回来,可我已经等不及了。
一放学,就连跑带颠地赶回家。回到家,把书包里的书本一股脑地全倒出来。
我带上一瓶水,背着空书包,去市场买了我和我妈爱吃的烤实蛋、烤菜卷、鸡架、一小份拌菜和三个烧饼塞进书包。
准备自己坐车去找我妈,今天晚上就和她一起睡,第二天五一节,再跟她一起回家。
我先是坐公交车去了客运站,然后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镇上,接着换了班车,直到下午四点多,才终于到了乡镇中学。
一路坐在车上摇摇晃晃,下了车,我感觉自己整个人仍在摇晃。
走进学校,发现学校里似乎也已经放假了。操场上只剩着几个玩篮球的学生。
我轻车熟路地进了教学楼,教室里只有一个正在看书的女孩,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我上了二楼教职工宿舍,见门也都锁着。
下楼问了操场上玩篮球的同学,这才知道,原来我妈和孙怡他们也都去镇上开会了,要到晚上才回来。
听他们说,徐斌过年回去后就再也没回来。
今年开学时,学校又新来了一个女老师,也是来支教的大学生,但只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。听说节后又要来一位新老师。
我和几个同学聊聊玩玩,天很快就黑了,学校里最后这几个学生也都准备回家了。
临走前,他们又检查了一遍教室和学生宿舍,说老师告诉他们要“人走灯灭,随手关门”。
还提醒我,走的时候也记得关灯、锁门。
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玩了会手机,到了七点多,肚子开始饿了。
我想着要不要给我妈打个电话,告诉她一声。可心里总想着给她一个惊喜,便忍着饿,把最后剩下的几口水都灌进胃里。
夜里的乡镇中学里空空荡荡,远方不时传来不知是什么鸟的叫声。
我坐得累了,背着装满晚饭的书包在操场上闲逛。一抬头,见夜空中的月亮像是一大瓣挂在天上的橘子灯,又大又亮,仿佛伸伸手就能摸到。
我在城市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。
我跑回教室,关了灯,一个人站在操场上,仰头望着月亮。
夜空万里无云,一片深蓝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操场上,这是我第一次,在月光下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四月末的晚风稍稍带着几分凉意。我把外套的拉链拉起,走到操场边,靠着篮球架坐下。
心里突然想着,我妈不会是也想给我一个惊喜,开完会就直接回家去了吧?
想到这儿,忽然觉着自己不打招呼就过来,确实欠了些考虑。
我正要掏出手机,却在月光下,远远望见操场门口走进来两个人。
我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那身影婀娜的女人。
我站起身,刚想喊我妈,可心里又淘气起来,打算绕到我妈和孙怡的身后,吓一吓他俩。
我隐在墙边的影子里,一边盯着我妈和孙怡向教学楼走,一边偷偷摸摸地绕到他俩身后,蹑着脚慢慢追上去。
可当我走到离二人六七米的距离时,却突然发现我妈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孙怡!
我忙停下脚步,眯着眼睛仔细地确认了一眼。
那人比我妈高出大半个头,身形瘦长,既不是赵向东或徐斌,更不是赵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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